【thomewt】No way out/无路可退(上)

大家看世界珍宝呜呜呜呜呜呜呜嗷啊我死了

阿罅:


summary:纽特在尝到他手腕上滴下来的血液以后,黑色的血管迅速的消退下去。

 

no way out

无路可退

(上)
 

 

01

 

 

他确定匕首划过自己手腕不是出自纽特本意,男孩一张嘴用尽全力地张到最大,被他压倒在地面也仍不放弃梗着脖子向他扑来。托马斯看到纽特充血的眼睛,脖颈布满黑色青筋、愤怒地暴起一片纠结的弧度;皮肉紧紧绷在他拱起的脖骨上,托马斯看着他那张不断流下黑血的脸想:

 

 

好像就这样被他咬死也没什么不好的。

 

 

人在一定危险级别的情况下,心情倒没那么郁闷起来。允许的话,托马斯觉得和丧尸纽特一起生活下去是非常好的选择,虽然他马上联想到在男孩脖子上拴条链子之类非人道的下流想法。等这场战争结束,他们逃开科学部,逃开难以生存的艰恶世道,逃开死死勒在生命线上的桎梏——到一个原始的新大陆,开辟自己的规则。

 

 

 

但他到底没有这么真的坐以待毙起来,等待男孩一口撕烂他的皮。他咬牙把纽特翻滚过去,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尝试对他劝解些什么:“嘿纽特……纽特是我!我是托马斯!”

 

 

纽特没有放弃对他恶狠狠地亮起獠牙示威,粗重的喘息混合着他嘴角黑压压的脓水滚落下来。这些废话应该是无用功——托马斯自己都不对那两句嚷嚷报以期盼,结果却告诉他并不。

 

 

纽特听上去无比痛苦的嘶吼起来,声音听上去像在被强迫着吹一块已经破过一次的气球碎片,吃力且刺耳地嗡鸣道:“……杀了我。”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托马斯大概会很不地道的笑出来。但毕竟他们身后是潋滟的、肆虐的火光,托马斯便仅仅是对他摇了一下头。

 

 

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等他一边强忍住眼眶里头娘炮兮兮的泪水、第四次准备否定这个愚昧的提议时——变数就发生了。

 

他有些始料未及。被他按在身下的男孩一直痛苦地嘶喊,黑色血管在他脸颊下越爬越密;托马斯的心脏随着纽特被越来越发扬蹈厉的结痕占领的全身一起疼痛,直到他措手不及地注意到——纽特迅速且狠历地捞出来一柄匕首。

 

 

幸运的是在纽特打算把这只匕首高高昂起插进自己胸膛之前——大约距离心脏还有不到两公分——托马斯反应过来。纽特弧度拉得太大,划过他腕头,带来一股危险的疼痛。

 

 

伤口正好豁在手腕。他的血液不受控制的往外冒,肉眼可以确定——是一分钟内不包扎就一定会死去的量。托马斯没怎么衡量,在纽特用匕首自杀和自己失血过多中间——选择立马抬起他的手——制止纽特真的把他刀刃破进自己的胸膛。

 

 

他的血顺着小臂向下流,慢慢慢慢地汇满了两个人手臂僵持时衣料形成的沟壑。那些小小浅浅的沟很快被填满,又滴滴答答沿着路线,向纽特嘴角蜿蜒。

 

 

——当托马斯的第一滴血落在纽特嘴角,或许是神明到底无法过于残忍,慷慨给予了他奇迹一般的转机。

 

 

 

纽特脸上的黑色血管迅速消退下去。可他显然毫不餮足,狠狠把托马斯顶起又滚过一辙。他撑在托马斯身上时小腹略微拱起,腿有些无处藏匿,就只好卡进托马斯腿间——他的本意是想和这股甘甜血液离得更近一些,尽管这不断向腿根逼近的动作太让人心猿意马;托马斯看到他眉目间满是迫切,捎着一些虔诚,呼吸亦步亦重。

 

 

然后他缓慢却毫不迟疑地把身子伏下去——离贴紧托马斯胸膛不过一拳的距离,脸颊的软肉蹭在托马斯颈侧,以一个暧昧无比的姿势,伸出一小截舌头,细细密密在托马斯不断有血珠冒出来的伤口处舔了起来。

 

 

他的舌头和想象的一样软。托马斯在昏倒前,视线只能看到男孩头顶毛茸茸的金发。

 

 

 

02

 

 

有光。

 

 

喉咙干燥得该裂了,火辣辣盘亘着发红的喉头。没有唾液,做吞咽动作就更加疼痛起来;像被炙烤得龟裂的钢板,滚烫得能够腾滚起白烟。

 

 

光刺破他的虹膜,又辟开瞳孔,仅仅那一撂缝隙,也足矣引起整一片神经的酸痛。身体充满了酸胀的、沉甸的疼,两条小臂仿佛灌了铅,没法抬起,也没法挣扎。

 

 

托马斯一颗心沉下去。他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自己四肢发软的原因,最坏的答案,是他被捉进了科学部的最高大厦里。

 

 

——我得找到纽特。

 

 

托马斯冒出这个念头。他不知道濒临崩溃的狂客男孩现在身处何种境地:是被关进那扇高厚玻璃立的隔离门里;亦或者被输了三管镇定剂五花大绑丢进样品堆;还有第三种他不敢想下去的糟糕情况,托马斯仅仅在脑内飞掠过纽特满脸污血横死街边的画面,心脏就沉沉悸动了一番。

 

 

不。不会的。

 

 

他的听力慢慢在恢复,眼前也开始能够呈现一些不鲜明的色块。除去那些高压昏迷后导致的耳鸣,他还在嗡嗡声响外开始接触到一些别的声音。

 

 

——尖叫。他听到尖叫,女孩和男孩声音混杂的尖叫,还有很分贝极高的呵斥声——托马斯通过上扬的语调分辨出这一点。眼前模糊的图景开始有了具体的轮廓:托马斯认为那是许多人围成一团才能成型的凌乱线条,他们在制止什么,在制止某些他们恐惧、又不能武力解决的事情。

 

 

不是科学部。

 

 

他的触觉也缓缓流淌进躯体。身下的床板坚硬无比,不过被他的体温捂得不怎么冰凉。天花板深棕色,有一只摇摇欲坠的破旧吊灯,靠满是泥垢的尼龙绳苟且偷生。

 

 

到此为止——托马斯总算放下心来。因为这些迹象已经足以让他肯定,他没有被科学部抓起来、也没有落进外星恐怖分子的魔爪,他只是被他的朋友们及时的救了回来,安置在避风港的房间里。

 

 

但关于纽特,目前来讲还是没有进展,他的朋友们也好像遇到了麻烦。托马斯咬咬牙,觉得不能这样干等下去,终于能够驱动起他右手,完成类似伸曲拇指这样的动作。

 

 

 

……也算是小进步吧。

 

 

可惜情况总是迅速发展,迅速得他来不及去酝酿——以至于他半清不醒地把自己支撑起来后,在看到门外被他朋友们围堵的纽特时,有着一道半小指粗细伤疤的左手都一时忘记了疼痛。

 

 

纽特脸上没有那些骇人的黑色结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几近病态的苍白。他半佝偻起修长的身躯,以一种和野兽无异的攻击姿态口齿半张,向为首的米诺发起挑衅。特蕾莎语调颤抖:“不……纽特,他失血已经够多了……你不能再——”

 

 

“你不能进去。”盖里压低声音,目的在于想和他好好商量:“听着兄弟,以前总是你让托马斯冷静,现在我知道你有多么不容易了,”

 

 

纽特在听见托马斯这个单词后神色微变,不过很快变得更加暴躁,喉咙间咕噜咕噜的低吼也越来越散发出危险的信号。盖里硬着头皮把话题扯下去:“冷静!你喝了他身上将近百分之十的血,他才陷入这种昏迷的!他身上之前累计的伤已经够多了,你难道——”

 

 

纽特显然没有打算听懂盖里哔哔叨叨了什么。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烧得他头疼胸闷,郁结得要命,必须要找到那个睡在里面的男孩才能稍微得以解脱。在第三次示威失败以后,纽特耐心耗尽,显然打算开始硬碰硬的了。

 

 

然后他听见含糊的:“纽特……过来。”

 

 

他胸口的火却更让人暴躁了。男孩随后让那些聒噪的人群挪开了,但纽特没心情为此欣慰。他只是迫切地手脚并用来到床铺上的男孩面前,抬头。

 

 

纽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东西——他又说不出他需要什么东西。他口干舌燥,窍口冒烟,张嘴又讲不完整任何词句。心里头毛线球似的苦闷便锣鼓喧天地大张旗帜,颇有不把他搅死不罢休的势头。

 

 

托马斯就眼睁睁看着纽特伏在他身前,眼球里满是红血丝,嘴唇横在一张惨白白脸上,刚吃完人似的彤红。他就这样看着自己——托马斯发誓,就在他想好措辞,开一场别开生面的重逢发言感化纽特的前一刻,那个蓄势待发弓着身体的金发男孩,毫无征兆地倒在了他的面前。

 

 

 

03

 

 

“你什么时候开始能听见声音?”

 

 

“从'他失血已经够多了'那里开始。”

 

 

说话期间,托马斯没有抬头。特蕾莎对此毫无看法,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正在把玩一颗活口吊坠的贫血病号自在了不少:“好。纽特昏倒前的情况?”

 

 

“他进来,看着我,然后就晕过去了。”

 

 

托马斯回想起纽特纸片人似的干瘪模样,不由的皱了皱眉。特蕾莎接着道:“他维持那样高亢奋的状态有起码十二个小时。在天亮后我们走进你房间之前,我想他一直蹲在你床头,但并没有表示出攻击倾向。”

 

 

托马斯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开运输机来到你们上空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纽特当时——呃,整个窝在你身上,我们没有推测错的话,他一直在舔你手腕上——左手——对,那个伤疤。”

 

 

“你的脸色很差。在我们来到你们面前的时候,纽特也倒了。我们把你和他分开后不久——大概也就上运输机后十分钟内,他醒了过来,开始那种有些…癫狂……?的状态。”

 

 

特蕾莎不太愿意用这个词,却实在一时间想不出更恰当的修饰,托马斯表示理解,默认了这个形容。

 

 

“一开始我们不敢与他近距离接触。他直接进入了你的房间,没有询问任何一个人。

 

 

 

“我们不确定他要对你做什么,但他没有出现攻击倾向,这一点让我们很惊喜。但他表情不太友善,也没有和我们任何一个人做交流,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就趴在你床头。在抵达避风港期间,一直在那里,目不转睛盯着你看,或许是脖子的部分。”特蕾莎说出自己猜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瞥了托马斯一眼,望见了托马斯满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后来抵达目的地,我们不得不用担架把你运下来……这时候我们和他起了点冲突。”

 

托马斯眉尖抽了抽。

 

 

“他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你,情绪逐渐变得失控。我们尝试给他注射血清——米诺的和你的——竟然加快了他身上结痕的生长。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特蕾莎:“你知道他变成狂客了对吧,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了。但他明显是被抑制演变的,而且血清对他免疫免疫,甚至有催化尸变的效果。我们联想到之前的情景,逐渐有了一个疯狂的猜测。”

 

 

“我在你和米诺身上抽取了十毫升血液,分两次对纽特进行注射。结果你应该猜到了——米诺的血液同样加快了他病毒扩散的速度,”

 

 

“但是你的。”特蕾莎深吸一口气:“你的血液,他如获珍宝,在注射后,他很快恢复了冷静,并且对手臂上的注射针孔表现是十分痴迷,抱着自己舔了很久。”

 

 

 

 

托马斯浑身一僵。“托马斯,其它都没用。”特蕾莎对他摇头:“只有你。只有你的血液,可以延缓他的病毒扩散。”

 

 

但你杀不死那些可恶的病毒。

 

 

特蕾莎没有把这句也讲出去。因为她鲜明地读到,托马斯脸上,露出一种他自己都未必发觉的兴奋和骄傲神色。

 

 

 

04

 

 

纽特第二次醒来花的时间略长。一天过去,纽特掀开眼皮的时候,托马斯刚刚把铜盆摆在他头边一座矮矮的床斗柜上。

 

 

他们俩干干对视了良久,等到托马斯把热毛巾兀地糊到纽特脸上,才同时爆出一阵笑。

 

 

等两个人都停下,纽特也已经靠着墙壁挪起身。托马斯看着他,叹了口气,向他张开双臂。

 

“嘿。”

 

纽特也看着他。

 

托马斯眼睛是蓝色,很像他家乡小镇的后海。他透过那双虹膜能看到很多东西,有掩藏在波光粼粼海面下的暗流,还有藏匿更深的涟漪,纽特看不太清。

 

他干脆没有想下去,也向托马斯张开手:“嘿。”

 

 

托马斯笑了一声,结结实实抱了上去。

 

 

“欢迎回家。”

 

 

 

05

 

 

纽特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诺也来朝他打过招呼。除此之外还有煎锅,文斯。布伦达也来过,坐在他床边和他谈了良久,调侃道:“我们现在是难兄难弟了。”

 

纽特失笑:“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经历。”

 

布伦达向他比划两下:“你由衷笑起来更帅些。都是从迷宫里出来的了——还有什么值得更痛苦的呢?”

 

 

纽特一边无奈地笑一边朝她摇头,没把话题继续下去:“是是是。”

 

 

布伦达眨眨眼,没打算遂他意:“我们可以来交流交流心得,但你比我可怜多了。”

 

纽特:“老天——你饶了我吧。……但说实话,”他向表情狡黠的女孩顿了顿:“我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

 

 

布伦达神色微变,但没有持续太久,沿用了之前轻松的语气:“大概记得些什么嘛。”

 

 

 

纽特把头低下去。

 

 

记得什么?

 

 

 

他闭上眼睛,就只能回想起连天舔舐断垣残壁的橙红火舌。他蛰伏在骨头里的、无法忽视的痛苦又开始流动,灌进感觉神经的蚕食他的理智。

 

 

他很冷,也很热;他在云端,浑身冰凉,下一秒又坠进业火,那些滚烫的烈焰吞噬他,撕裂他。他渴望见到托马斯,同时恐惧见到他;他总觉得见到托马斯能够稍止他的干渴,却在片刻冷静以后陷进新一轮、更加疯狂的煎熬。

 

 

他的手臂似乎能链接到他的胸膛,隐隐疼痛融进血水,每一分每一秒都爬在他四肢百骸。布伦达看着男孩低下去、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试探道:“纽特?你还好吗?”

 

 

 

不,我不好。

 

 

纽特几乎要把这几个单词脱口而出。我一点都不好,我疼痛且易怒,快离开,快走。

 

 

 

布伦达皱着眉头:“你的脸色很差。斑耀病毒重新活动起来了吗?”

 

 

纽特没有回答。他的拳头在被褥上攥得死紧,软单被揪成纠结的线条。他脑袋里像在坐过山车,飘摇直上后,又被毫不留情的甩下来。

 

 

 

——发生了什么。

 

 

他害怕知道。他害怕知道自己变成狂客以后的所作所为,害怕知道自己是怎样狰狞血腥的模样,也害怕面对被他伤害、或差点被他伤害的朋友们。

 

 

 

他的朋友们也有意在隐瞒他,尤其是托马斯。托马斯总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手腕上一道鲜艳的伤疤他视若无睹,纽特却没办法视若无睹。

 

 

他没办法这么逃避下去。

 

 

纽特不可否认的是,斑耀病毒快把他的理智蚕食殆尽了。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记忆,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更可怕的是——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隐约知道自己没有彻底变成那些腐烂尸体的原因。

 

 

他尝到了托马斯的血。

 

 

像是毒药。他不敢置信,自己已经像个怪物一样,开始对自己的兄弟——那个为了他失血过多昏过去的托马斯——动了无法隐忍、无法吞咽、无法躲藏的、赤裸的渴望。

 

 

他着魔了。他着魔地,被什么勾走了魂魄一样讷讷地向布伦达开口:“告诉我。”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他离什么濒临崩塌的东西越来越近了。纽约听见自己的心跳,被鼓膜截挡,在脑内清晰地播放。

 

 

然而一切被一束撒进来的灯光及时地戛然而止了。托马斯保持他得体无辜的微笑,探进半边头来:“我坏了什么好事吗?”

 

 

布伦达顺着看过去,纽特没有。

 

 

女孩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托马斯和她挥手,完了轻轻把门合上。

 

 

他仍旧笑着。纽特知道他的眼睛就算背光,在黑夜里仍然能亮晶晶地。他不打算看他了。纽特觉得自己的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叫嚣。

 

 

你需要他。

 

 

 

纽特需要托马斯。

 

 

 

斑耀病毒成功抓到他心里萌芽过的一点念头。它死死咬紧那一点芽,然后把它放大,放大,放大,毫不保留狂热地放大。

 

 

他想要托马斯。

 

 

 

06

 

 

他的男孩手脚抽得都长,却全正好是卡在恰当的程度;纽特瘦,肩膀也窄,腰也窄,明明还比他高出一些,从远处看,却就廖廖伶仃点,像孤高的塔,也像没有来处、没有远方的独木。

 

 

他发现男孩开始盯着他看。托马斯看见纽特逐渐蔓延血丝的眼球,毫无俱色的走到纽特床前,摸出男孩的匕首,在自己手臂上没有任何迟疑的挠了一刀。

 

 

血珠滚成线,比不上第一次那样汹涌,却也足够让纽特疯狂了。他迅速地把托马斯摁上床,反客为主地把他压倒身下,握起他的手臂,舌尖微微颤抖地含了上去。

 

 

温热而且酥痒,托马斯微微有打战。和上次不同,这次环境安静得太多,那些细微的感受在他肌理上无限扩大了数倍。

 

 

纽特在他手腕上造次。他的身体逐渐低下去,胸膛密切贴着托马斯的。以至于托马斯能再真切不过的听见他们两个——愈来愈猛烈、愈来愈热切、愈来愈难以压抑的心跳——

 

 

 

有一些东西愈演愈烈——托马斯现在这个姿势,只能看清纽特挪动的小半张脸,除去头发遮掩,仅剩下脸颊和脖颈脸颊的一小部分。他问自己——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纽特另外一只手焦躁地摸索,难以安放,贴在他另一只手臂上发狠的摁压、摩擦、然后游走。托马斯几乎想把自己小臂剁下来送给他——想到再也感受不到这股搔刮皮肤和心尖尖上的一点瘙痒,又迟疑下来。

 

 

纽特有两颗算不上凸起的犬牙。它们不过是比其它光滑的轮廓比起来更稍尖锐些,聚作一颗小小的丘尖,正好是托马斯觉得最舒服的形状。纽特的手慢慢慢慢也触摸到托马斯掌心,托马斯任纽特一只手宝贝似的握着他一只腕节连舔带咬的,另一只手又磨磨蹭蹭,试探地在他空余那只手五指缝隙间浅尝辄止地把自己的指尖没进一点。

 

 

 

托马斯闻到香味,来自男孩发旋,抵在他鼻端。其实是最普通不过皂角的味道,混合了阳光以及青草一样的明媚——不过最重要是,那一股属于他的纽特先生独一无二的味道。

 

 

 

——是什么——能是什么?托马斯觉得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托马斯有意把自己指缝迎合着张开一点儿。纽特纠纠结结的咬弄成了舔吻,舌尖勾勒着托马斯手腕上几道单独为他破开的伤疤。纽特保持他上半身的起伏,附和着他牙尖且未挑弄痂疤的频率,像要整个滩进托马斯身体里,又撩拨着偏要耸动。

 

 

血痂没能这么短时间里重新交缠成血肉,纽特却执意要吻它。又在嘴唇稍稍离开他朝思暮想的柔软血肉以后,黏连起似是而非的暧昧水声。

 

 

 

托马斯看着纽特的眼睛——告诉自己——

那是滚烫的、滚烫的、滚烫的、刻骨铭心的情愫。

 

 

 

快要把托马斯整个吞噬了。他眼睛失去聚焦,失去对这个世界的聚焦;伴随着纽特慢慢扣进他指缝,他感受到纽特——他所深爱的男孩——冰凉的指尖,却前所未有坚定地和他握在一起。

 

 

他的聚焦逐渐涌回来,像潮水;却没有办法再定格其它什么东西了。

 

 

他只看得到一个金发少年。很多东西都变了,很多东西又还没变:托马斯恍惚间回想到有一次,少年在烂尾楼的露台上岌岌可危悬着,从阳光里转头望自己,睫毛和金发渡着融融的暖意,还有露出在空气里、喉结起伏的轮廓,全部镀了金边儿。托马斯那时候想,他的少年有点像神话里的天使,从天堂上来,不应朝地狱里去。

 

 

 

现在他的少年眼白里充了点血,神志也不太清明。但他还是托马斯先生的天使——灰头土脸的狂客天使,他能感觉到纽特瘦得凸起的脊条,在他白皙且弧度完美的后背上不平;接着他终于舍得抬头,嘴唇被血水和津液浸得通红,潋滟着水色。

 

 

托马斯想吻纽特,纽特也想吻托马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对视片刻,相视笑了笑,一拍即合,于是他们接吻了。

 

 

 

 

 

评论
热度(202)
  1. yaya阿罅 转载了此文字
  2. 韶华与爱阿罅 转载了此文字
  3. 蘇。阿罅 转载了此文字
    大家看世界珍宝呜呜呜呜呜呜呜嗷啊我死了
  4. 淮昔阿罅 转载了此文字

蘇。

醨五/蘇嘻嘻。
垃圾。
業餘白嫖。
人間蒸發沒頭沒腦瞎jb亂說話患者。
畫畫不好看。
慎fo。
謝謝喜歡[?

©蘇。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