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灵魂交换于肌肤之上

阿罅:

warning:三观不正 很黑 

 



01


 
时隔两个月,邓典后牙龈里本停止拔高的牙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卷起舌头去舔牙根和牙龈纠缠不清的缝隙,疼痛麻痹半边脸颊,血锈味一丝一丝涌上来。好在他讲话本就足够慢,喉咙里吐字含含糊糊,没人发现他被牙疼折磨得比平时更冷漠。 
 



牙龈肿起来一截,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还要和黄翔麒满身火药味地佯装亲昵,对坐在一张桌子上写歌;还要在练歌房里没日没夜的开嗓,歌词纸被攥到皱皱巴巴,注释也标得密密麻麻。但牙痛真的太可怕,太能摧毁人的意志;他不能吃油炸,不能喝过热的汤水,还要和甜品保持距离——两天前他咬下一口红豆馅的麻薯,血腥味立马遍布整个口腔。 



 
天气也总是很潮湿,邓典窝在沙发上戴着耳机选歌,余光瞥见文兆杰同样缩在对面沙发上滑动手机,眼镜上全是光怪陆离的屏幕倒影,他便不动声色地把头转回来。人一旦陷入自我感觉懊恼的怪圈,坏消息总可以接踵而至;窗外雨声响得邓典开始烦躁了,布艺沙发被南方的空气浸泡得格外潮湿,他陷在沙发里,感觉自己是一具会呼吸的巨型青苔,只需要张开嘴仰仗雨水灌溉,就能十年百年的潜滋暗长。文兆杰淘汰同样让他很烦躁。该走的人行李已经收拾好,装在不大不小的银灰色拉杆箱里,歪歪斜斜地横在他和文兆杰身前,在这样的情况氛围里,兀自和阴沉沉的天气相得益彰,决绝得像战后断垣残壁间无力逾越的横沟。 



 
文兆杰不愿意看他。这比雨声、霉味、黄翔麒挑衅的眼神都来得难以忍受。前两者他还能怪罪于天灾,黄翔麒却纯属人祸,他和文兆杰临出门前特地留下来和邓典讲再见,半边身子倾过去,暧昧地贴在他耳朵边:“典典,你要加油啊,好好比赛,最好走得再远一点,不要老瞎掺脚。” 



 
邓典笑到眼睛眯成缝,黄翔麒在揣度人心方面像未满十六岁的小男孩。他穿过黄翔麒的肩膀确认文兆杰眼神在门外偷偷看向这边,而他再自然不过的把手臂呈一个暗示拥抱的姿势对着黄翔麒张开。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有根本上的错误,手段下三滥且俗套,但能够骗到文兆杰就好。 
 



是文兆杰就好。 



 
 

02


 
 
邓典一开始拒绝吃消炎药。他不经常吃药,从小到大都知道多喝热水多跑步,生病次数少之又少。但牙痛是天灾,是没办法拒之门外的惩罚,邓典半夜躺在床上,对着漆黑的房间刷新他和文兆杰的聊天记录,微信比现实对话还要寥寥,绿色气泡里回复的字眼少之又少,冰冷地把房间一点点煮沸。 



 
牙疼。他已经连续两个星期没有碰过辣椒或糖,嘴里乏味无聊。但牙还是肆无忌惮的疼,它是如此刁钻的雌伏在牙肉上生根发芽,仿佛浑身披满倒刺,片刻喘息的余地都不给人留下。他脑袋里走马观花地掠过零零碎碎的画面,有文兆杰,文兆杰,黄翔麒和文兆杰,文兆杰。文兆杰临走前靠在门扉上,拉杆箱停在他脚边,交叉着手等待。他比起邓典更懂得怎么样沉默地等待,只不过他是被动地保持独立,他不想过度托付自己、不想让随时可能奔赴未知的人握紧自己;邓典的初衷和他完全背道而驰,他只是需要手段示弱,需要途径表达适当的不安,需要等待到最佳时机再把猎物一口吞下。 
 



恶鬼拿新鲜生命献祭自己信仰的时候总是这么干。犬牙要一口没进颈侧动脉,要只一下就血流不止。 
 



他于是又一次点开对话框。但是这次不能单纯局限于缅怀过去了,邓典伸手按亮台灯,舔了舔后牙,开始打字。太疼了,邓典想,不能再等下去了。 
 



03



 
文兆杰收到消息的时候,手机显示凌晨两点五十九分。 
 



黄翔麒也没睡,卧在他两臂距离外。社交软件的提示铃声急促而密集地响起,文兆杰想拉灯的手半路顿住,慌乱地捂住喋喋不休的音量孔。黄翔麒没回头,道:“哇,这个消息发得有点太猛了吧,谁啊?” 



 
文兆杰飞速划开静音,道:“……没有,没什么。” 



 
黄翔麒这时才略侧过头皱了皱眉,但文兆杰已经把手机关机,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是邓典。他甚至不用看备注都能够猜测;但他仍匆匆忙确认了一眼,内容不出所料的和以往每一次一样触目惊心。邓典大篇幅大篇幅地发送文字,打了很多句文兆杰,文兆杰,文兆杰,文兆杰;其次是,文兆杰,我想见你。我要见你。 
 



以至文兆杰感到二十六度的空调有点冷。黄翔麒打了个滚,滚到他身边,眨眨眼睛道:“文兆杰,要睡吗?你关灯还是我关灯?” 
 



文兆杰没有立刻回答,而黄翔麒也立刻感觉到文兆杰不太自在,眼神躲躲闪闪,短短几分钟就兜满他不了解的、迥异的心事。他便干脆地抡走文兆杰的手机,随意地丢到床头柜上,道:“你想睡了,灯我来关吧。” 



 
 
04



 
邓典拉开门的时候,文兆杰扶着门槛换鞋,他正前方——也就是邓典身后是一面墙壁,高高吊着一台摆钟,此时正好播报凌晨四点。邓典房间里的窗帘向来拉得很严实,和遮阳布一起把阳光围追堵截,窗帘尾摆都必须严丝合缝。 
 



这时候门外走廊的声控灯光线贴着文兆杰的腰腹从门缝里渗进房间。邓典一时间觉得很刺眼,但同样的,也一时间说不清是光还是文兆杰更刺眼。他看着文兆杰的后脑勺道:“你来干什么。” 



 
文兆杰把鞋在门口规规整整的摆好,才缓缓直起腰。但邓典知道他平时压根没有这样的良好习惯,他在拖延时间而已,他在害怕。可是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呢,我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他想,嘴上却在恶劣地又一次开口:“文兆杰,你来干什么。” 
 

 


他连疑问语气都懒得上扬,文兆杰不理会他,侧身往里走。“你那么着急干嘛?我还要选歌啊文兆杰,你大半夜想什么呢。” 



 
文兆杰走到半路停住,邓典停在门边,看见他沉默片刻,忽而道:“那我走了。” 
 



邓典正把门合上,咔嚓上锁,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再配合人畜无害的笑脸,天真得像要参加高中同学的生日派对。 
 



“不可以噢。” 
 



邓典说。



05-07



  他第一眼看到文兆杰,对着立麦,再镁光灯中心唱歌。就一眼,他喉咙发热,更别说保持对欲望缄默;可他应该料想到,文兆杰这样温暖、空荡又陌生的培养基,能足矣让千奇百怪的畸形崇拜疯狂抽条。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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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

醨五/蘇嘻嘻。
垃圾。
業餘白嫖。
人間蒸發沒頭沒腦瞎jb亂說話患者。
畫畫不好看。
慎fo。
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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